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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

人间菩萨行者归去 慈济道上乘愿再来

没有人不记得苡婷师姊的盈盈笑靥。 即便两次遭遇病苦的考验和磨难,她仍用着微笑和爱语,以身示教,予人信心、予人安慰、予人鼓励。 就如《无量义经》曰:比如船师身有病,若有坚舟犹度人。 虔诚祝福苡婷师姊一路走好,乘愿再来,在慈济爱的接力道场,我们能一次次地欢喜相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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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慈怀护理中心,苡婷师姊活泼开朗的个性带给了许多病患欢乐。摄 / 何鸿冠

2011年3月30日下午4时40分,慈济新加坡分会的资深委员周苡婷(慈雅)师姊在佛号中长逝,享年50岁,结束了她这一期圆满精进的人生旅程,往生净土。丈夫邢先生与多位好友法亲随侍在侧,亲视含殓。

苡婷师姊生前承担了分会的合心活动干事、东区和气组长,结下无数好缘。师姊大体入殓前,约150位法亲从岛国四方赶来,虔心为师姊唱诵"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"佛号八小时至午夜。

法亲并为师姊布置了清新典雅的灵堂,涤荡心灵的《赞仰三宝》佛曲声声回荡,迎接一身委员旗袍入殓的大体。烛火映着相片框上的白玫瑰,更显得遗照中人皓齿明眸,活脱就是师姊活在众人活在众人心中的庄严形象。

31日晚间的追思会上,亲友和三位慈济法亲吊唁缅怀苡婷师姊一生行谊和身教。幷肩行于慈济菩萨道上,同师同道同志愿的深刻法亲之情,点滴在心头,回顾师姊欢喜付出的留影,让与会者悲欣难抑,泪眼婆娑。

追思会庄严而温馨。 仅能容纳250人的灵堂迎来近400位亲友和慈济法亲。法亲们静穆地站满了中间和两旁走道,甚至一列列站到了门外。

4月1日清晨,惠风和畅。告别式在声声佛号中展开,百位法亲双手合十为我的信息师姊最后一程虔诚祝福,其中也包括了移居海外的慈济好伙伴和朋友。八位慈诚踏着整齐步伐,缓步扶灵。《赞仰三宝》旋律悠悠,就像长长的送殡队伍。

来到火葬场,法亲们再以佛号助念。灵柩渐渐移向火葬室时,站在观望室里的法亲虽极为不舍,仍大声地唱着佛号,祝福苡婷师姊在佛号中,一路走好,乘愿再来,在慈济爱的接力道场,能一次次地欢喜相逢。

知苦了苦 惜福造福

很难从记忆中抹去她的盈盈笑靥。

近十年来参加分会举办的'独居长者暨乐龄关怀日'的鹤发长者,重见蓝天白云的身影,往往会探问一句:"苡婷师姊最近如何?"或托人带个口讯:"帮我问候她。"

真诚关怀牵起了长情大爱,来自香港的苡婷师姊一口温柔乡音,对早年下南洋讨生活的老人家而言,或许还有多一分亲近。

苡婷师姊积极投入慈济活动,是从牛车水开始的。 在志工不多的彼时,她的足迹遍及志业各个层面,包括了访视、机构关怀、慈青营队、书展、义卖会、爱心晚宴、发放日等,甚至多次跟随义诊团队远至雅加达和印尼离岛,驻守在眼科服务。

2000年底,分会将慈怀癌末护理中心列入机构关怀之一,有人力邀苡婷师姊加入服务。她满怀踌躇,因为她自己也正从癌症中逐渐康复。"心里还有很多情绪要调伏,只想重新出发,往事不愿回顾。" 尽管如此,一个月后她"决定要面对,还是要去。 后来人到了慈怀,才发现原来不是想象中那么恐怖。"

病苦,是苡婷师姊生命中的一大考验。

她生于香港经济转型起飞的六零年代,是家中麽女,父亲早逝,七个孩子由母亲含辛茹苦拉拔长大,与先生结婚后几年便移居新加坡。1996年,她回港探望家人,接续获悉母亲和姐姐患病。

家里一片愁云惨雾,苡婷师姊竭尽所能地照料,还要互为遮瞒病情,身心疲惫之余,亦开始反思生命的无常,自己该何去何从?

"人生是苦,苦要如何去解脱?"为了劝慰家人,更为回应心中疑惑,她开始接触佛法。当家人的病情逐渐好转,1998年医生却证实她患癌,而且要她马上动手术。

她顿时情绪崩溃、泪水决堤,回到家里抱着先生彻夜大哭。之后大半年化疗的煎熬日子,靠着家人朋友的支持,加上慈济志工庄婉君带着也在治疗的陆传卿师姊为她打气,让她渐渐转变心念,把病苦视为'不请之师',学会深刻感恩,更让她明白"爱,就是离苦的力量"。

"觉得自己有很大的福报。"病愈后,她像行愿般无所求付出,全心发挥生命良能投入慈济当志工,2004年受证委员,在慈济里找到新的人生方向。曾经避之惟恐不及的慈怀癌末护理中心,留下了她守护生命的肤慰陪伴。

发心立愿 行菩萨道

粤语'鬼马'是港人对古灵精怪的说辞。 苡婷师姊人前人后尽显鬼马本色。她既能歌善舞也很能模仿,点子又多,与同是香江儿女,从事电视导演及制作的张洁仪师姐成为活动组最佳拍档。

新加坡分会各个大小活动如岁末祝福、浴佛典礼、吉祥月,以及大型人文演出如2004年《父母恩重难报经》、2006年《浩瀚父母恩》、2008年《清净. 大爱. 无量义》音乐手语剧,两人皆承担了协调要职,与许多志工结下好缘、深厚法亲缘。

活动组的年轻人多。 慈青学长邱丽莲从2004年公演后就跟在苡婷师姊身边,看到她不断做好准备,坚持做到最好的精神。苡婷师姊常分享道:"我们不是要去做一个完美的演出,而是要学习去做一个说法的人。""重要的是在活动中要怎样和每一位菩萨结缘,圆融人事。"

在洁仪、苡婷师姊用心用爱的陪伴下,不少年轻的新发意菩萨逐渐深入慈济菩萨道,最终受证慈诚委员。

2006年分会推展社区四合一架构,苡婷师姊也是先驱干部,与东南区团队一起边做边学,边走边整队,与干部培养了深切的革命情感、法亲情谊。她行事有魄力,情理兼具不乡愿,在团队中事事以'和'为先,圆融待人,让很多干部都视为善知识,乐于亲近和请益。

如今四合一架构日趋完善,志愿者队伍浩荡长。苡婷师姊从东南互爱组长,进一步承担了东区和气组长。社区干部林丽卿师姊形容她就像一块磁铁,将大家的心紧紧吸在一起。 

"如果没有生病的话,慈济这条路可能就不会走得那么长久,或许只是进来看看就离开了。"苡婷师姊说,最初进来慈济只想行善造福,越深入静思法脉,越体悟到'人身难得、佛法难闻、明师难遇'。三个难得,今生经已具足。 她很笃定生命总有限而慧命恒存。"上人的法、慈济大爱精神,就是增长我慧命的源头。"

正法入心愿力行

2009年7月,医生证实苡婷师姊癌症复发。没有初次发病的惶恐怨怼但难免失落,她随即转念,谦卑接纳无常给的功课。翌日她来到静思堂的佛前发愿:"我一定要做慈济到最后一天。"

这次复发的病情不稳定,疗程繁复。 每一次等待体检报告,都是一场体内'癌细胞'和'爱细胞'的拔河,都是一场心念的交战。病苦她咬牙吞下,长日漫漫要守住每一念,确实不易。"每次看到那本祝福簿时,就觉得不可以辜负大家。"她的桌上一直都放着法亲们送给她的祝福簿,一人一页,写了满满厚厚整本。"怎么都没想到大家会这么团结、用心......"。

苡婷师姊的病情一传出,法亲们无不关切和心疼,三天两头就送上养生食材、陪伴去打气功、送手机简讯,每天早晚课都回向祝福她。 同年11月,分会执行长刘济雨师兄回花莲拜见上人之际,悉心安排苡婷伉俪同行。上人一番慈示,她牢记于心:"要以欢喜心面对,保持身心自在是病的最佳良药,要好好调整生活作息;还有,做慈济要把人心带出来,一起来做、来分担。"

绑上头巾,苡婷师姊不愿缺席任何慈济活动和会议,仍是一贯笑脸迎人、口说正向鼓励的话语。对社区干部而言,活动中看到她,就是一股安定的力量。"其实苡婷吃药打针过后都没力气,但只要有志工打电话给她,她还是用力在说话,不会让别人为她操心。"一直陪伴不离的洁仪师姊说她发愿很大。"苡婷她能做的,就是把握当下、把握身体这个载道器还在的时候。"

前后23次化疗,病痛的磨难、疗程的艰辛,皆不足外人道。头发脱落、四肢黑沉、痛入髓骨、嗓音渐失、消瘦乏力,种种病相,苡婷师姊都尽力不在法亲面前示现。分分秒秒,她只希望用心推动慈济志业,用爱陪伴干部成长,让人既敬佩又不舍。

苡婷师姊信受因果,依教奉行。 她说:"这就是上人所教导的——感恩的善法。"精进步伐不停,坚持每天恭听《大忏悔》和《慈悲水忏》开示。虽然近半年来体力衰竭,但重要会议或活动她都极力地参加。

人生有尽 慧命无垠

2011年3月21日,苡婷师姊的丈夫邢先生告知慈济志工,师姊危在旦夕,医生表示就在这一周。24日晚上,济雨师兄专程前往探视,除了鼓励师姊要保持正向观念,也和邢先生讨论后续安排。论及生死大事,师姊非常地豁达和勇敢,却牵挂地说,还有很多会务想要推动,觉得很抱歉。济雨师兄劝慰她说这些年来她的精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,她的精神是我们的典范。

苡婷师姊说,希望来生能出生在慈济家庭,一出生后就马上'开工',不要像今生三十多岁才遇到慈济。临别前,她还拿出一千新元,请志工带回静思堂作为护持今年浴佛大典的宇宙大觉者佛像的基金,幷深深期盼能亲身躬逢其盛,感受大典的庄严。

25日早上,济雨师兄亲自前往翡珑山勘察,预先找好停灵及举办追思会的场地,傍晚再度前往师姊住处,和邢先生报告过程。

尽管卧病在床,苡婷师姊仍一心相系着311日本灾难以及分会的街头劝募活动。27日一整天,分会全体志工总动员,在乌节路等中心地段募心募款。苡婷师姊抱着病弱躯体,由邢先生 驱车在乌节路环走一圈。 邢先生知其心意,行车如牛步,师姊的眼神远远关注着忙碌的师兄师姊们,隔着车镜微微招手。其后,他们回到静思堂,在佛堂顶礼三拜,也和在场的法亲依依道别,大家无不红了眼眶。

28日,苡婷师姊住进伊丽莎白医院的临终病房,是晚传来病危讯息,志工立即安排陪伴及助念到29日中午。3月30日下午,师姊安详往生净土。

大体火化之后,邢先生遵其遗愿,一半骨灰于当天中午洒向大海,另一半则带回出生地香港。

犹记追思会上,邢先生一番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。他诚挚感念所有扶持陪伴的亲友和法亲,特别感恩上人通过本会勷师父分别传达给他和苡婷师姊的口讯,让他们坦然地放下了。他说:"我很相信苡婷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花莲,得到您很好的照顾,所以我很放心。"

邢先生表示这十几年来做慈济,是苡婷师姊最充实的时光。3月27日进癌末病房之前,他陪伴着师姊一一圆满心愿,到乌节路为街头募款的志工打气、送竹筒回娘家、在佛前顶礼三拜,临别前还遇到了慈青孩子们,苡婷师姊用微弱但坚定的声音勉励大家要'一生无量'。

最后一晚,人群散去,年轻志工和慈青学长们围绕着灵柩,陪伴着他们昵称的'妈子',轻轻唱起《最美的笑容》。新新生灭,灯灯相续,记取那一笑,化作春泥更护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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苡婷师姊既能歌善舞也很能模仿,点子又多,与张洁仪师姊(右)成为活动组最佳拍档。图为独居长者关怀日苡婷师姊与洁仪师姊主持节目。摄 / 杨壁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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癌症复发,苡婷师姊仍积极出席任何慈济活动和会议。图为社区活动,苡婷师姊向民众介绍再生产品。摄 / 林志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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苡婷师姊大体入殓前,约150位法亲虔心为师姊唱诵佛号八小时至午夜。摄 / 刘素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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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思会庄严而温馨,仅能容纳250人的灵堂迎来近400位亲友和慈济法亲。摄 / 王绥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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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思会上,亲友和慈济法亲吊唁缅怀苡婷师姊一生行谊和身教。摄 / 王绥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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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工们依序瞻仰苡婷师姊遗容,祝福师姊一路走好,乘愿再来。摄 / 王绥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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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工和慈青学长们围绕着灵柩,为苡婷师姊轻轻唱起《最美的笑容》。摄 / 何鸿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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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别式在声声佛号中展开,八位慈诚踏着整齐步伐,缓步扶灵。摄 / 刘素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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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位法亲双手合十排列长长的送殡队伍,为苡婷师姊最后一程虔诚祝福。摄 / 何鸿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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苡婷师姊生前与众多慈济法亲结下好缘,众多法亲特地请假来送师姊最后一程。摄 / 刘素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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