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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

不批发金纸 添十年福

他的词典里没有“休假”、“退休”、“烦恼”这些词,“甘愿做,欢喜受”是他最佳写照。十年前,冯添福结束香烛生意,从此他那载满金纸的罗里,载满了回收物,新加坡全岛走透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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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甘愿做,欢喜受”是冯添福十年来环保路的最佳写照。(摄 / 郭佩芬)

带着安全帽,关上车门,启动罗里,开往下一个目的地。新加坡全岛走透透看起来是冯添福首要工作岗位。他驾驶的是慈济基金会(新加坡)的“环保二号”车,而“环保一号”才刚在今年三月报销“荣休”。

“甘愿做,欢喜受”这一句话用在冯添福身上再适合不过了。今年64岁的他,加入分会当全职环保职工已满十年了。在这十年里,他几乎每天都到工厂、学校、医院等地回收环保资源、分类,然后再卖给回收商。每天五、六百公斤的回收物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搬动,十年如一日。每天几乎工作超过十个小时,冯添福对此“莫觉如担,当为庄严”。

“因为欢喜这个工作,要承担,才有心做这份工作,不会辛苦的。因为我很忙,没有时间去想太多,哪会觉得辛苦?”他反问。

如此敬业乐业,冯添福很少把每天做的事当成一份“工作”,他把它视为一份“责任”。除了过年过节,冯添福鲜少请假,原因是“东西做不完,如果不赶快清理掉,东西只会越堆积越多。”

是因一些学校因为缺乏囤积回收物的空间,冯添福善解体贴,担心如果物品囤积太多,对方会起烦恼;即使是星期天,他还是会去收集,“没有休息也无所谓,做半天也好,把它做完。能做时就做,等到无常来时就不能做了。”

作为定期提供回收物的公司,洁世保洗涤服务公司的副经理杨辰希称赞道:“师兄他人很亲切,很尽责!”

承担司机志工 不再烧金纸

实在难以联想,过去的冯添福从建筑行业转行,跟着太太林宝心与她的兄弟一起做批发金纸和龙香的生意。金纸的货源是由岳父从马来西亚提供,夫妇俩则在新加坡批发。

十多年来,林宝心负责顾店,冯添福负责批发外售,生意很好。冯添福笑说,以前不只是烧纸钱,家里还供奉着各类神明,从家前面的“天公”拜到屋后的“灶君”,甚至以荤食从街头拜到街尾,“若是农历七月,甚至会做包装祭品做到凌晨三点。”

但自从夫妇俩于2003年加入慈济后,情况有了转变。刚加入不久,因为分会缺乏罗里,所以冯添福经常借出自家罗里来载东西。他回忆道,那时很常因为罗里已经载满金纸等货物,需要先到一名志工的家卸货,再来牛车水会所载分会的东西。

透过志工的分享,冯添福和林宝心始知烧纸钱非正信,并了解其对环境的伤害。加入慈济约两年后,在林宝心的劝导之下,两人才开始茹素和不烧金纸。冯添福坦言开始时心里会挣扎,“毕竟是传统,一直都是如此做。”

对于林宝心而言,此决定尤为纠结,因为卖金纸是家族生意,相对而言更难放下。不过,秉持着对证严上人的信心,夫妇俩慢慢转念。冯添福决定放下传统做法,不再烧金纸,“没有烧也没有怎样,不会特别不安。”

投入志业体 建立环保观

正当两人决定改变时,冯添福听闻分会欲聘请环保职工,再加上当时香烛生意滑下坡,冯添福毅然结束生意。2006年6月16日,冯添福全身投入分会当职工,从此载满金纸的罗里,变成了载满回收物的罗里。

“那时开了环保站,不容易找到人;因为没人,我就承担起来。”冯添福坚决地说。

面对收入的大幅减少,对环保的一知半解的冯添福并没有退缩。所幸孩子已长大,加上本身不会花很多钱,所以经济问题不大。接着,冯添福受到时任分会执行长刘济雨推荐,回台湾学习环保理念,为他往后的环保事业铺路。

回台一趟冯添福学习良多,“师父说,爱护地球,不要这么多垃圾,新加坡的垃圾都是拿去烧(焚化),所以就要做环保。”冯添福很感恩能受益于上人所说的道理,能让他平静,让他坚持走到了今天。从此,家里也不再供奉各类神祇,只供奉了一尊琉璃佛和一尊药师佛。“现在祭拜父母也只是用水果。”冯添福说。

动中修静 增进家庭和乐 

早期的环保站在静思堂,分会还未安排志工轮值打扫;为了时时保持环境卫生,冯添福的工作很多,常常趁着早上七点多,阳光没那么热时就到静思堂扫地。

面对杂乱的工作环境,冯添福一心一意,专心地去完成。喜欢做劳力的他有个秘诀:不要想太多,就不会起烦恼;如果一边做,一边想到骯脏、劳累等,烦恼就会起来。

多年来练就如此“动中禅”,忙完回家就能一觉到天明。烦恼少了,性情上冯添福也有了转变。冯添福以前的脾气非常不好,如今脾气已改善,夫妻间多了一分忍让,少了一分争执。“以前时常会有一点吵闹,现在改变了,就是忍,你说你对就好,我就给你对。”冯添福淡淡地说。

这两年林宝心没有工作,两人每天一起做环保超过十个小时,感情变得更好。体恤丈夫辛苦的林宝心说:“因为我有做,所以我就知道,一定会辛苦的。有时候他怕我辛苦,我就做自己能做的。如果我怕辛苦,就不会跟他一起做了。”

福慧双修 发挥同事度  

冯添福的这种“只问耕耘”的精神感动了志工李德福。身为德士司机的李德福因此自愿每星期三休业一天,前来协助冯添福做环保。

有一次,李德福跟着冯添福去大士(Tuas)收集回收物,看到回收数量之多,健硕的李德福都感到害怕。“假如我没有来,这些东西你怎样搬?”李德福问道。“只能一个一个,慢慢搬咯!”冯添福的回应,令李德福敬佩不已。

由于资源数量太多,冯添福时刻都与时间赛跑,但他仍坚持做简单分类,让资源有更好的回收价值,才载去售卖。这都源自于一份不忍之心,“要分到很细,不然商家不要。卖不掉的,就变了垃圾。”
对于不喜欢往外跑和消遣的冯添福而言,在慈济的时间其实容易过。接下来的每一天,冯添福发愿继续做环保, 直至哪天无常到来,因为在他的词典里没有“退”这词。若哪天真的需要退休,冯添福笑笑地说:“还是要来静思堂走走,来做环保,没有放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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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,志工组团参访 V1塑料环保场,冯添福协助把回收物拿下罗里。(摄 / 刘素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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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2月29日,新加坡鹰阁医院举办环保感恩会,冯添福前往医院收集资源。(摄 / 刘素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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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添福和林宝心经常在大型活动前夕协助清洗静思堂四周。图为2008年新春义卖会前夕。(摄 / 陈柔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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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3月3日,文殊中学学生前往静思堂环保站学习资源分类,冯添福(蓝衣)在旁陪伴。(摄 / 刘素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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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底,冯添富(最后排右四)和林宝心(最前排右二)一起回到台湾受证。(摄 / 戴龙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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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会首辆环保车“环保一号”在今年三月报销“荣休”,虽有不舍,众人却发愿继续做环保。(左至右:李德福、郑正福、林宝心和冯添福)(摄 / 陈柔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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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7月30日,冯添福现身说法,分享自己如何结束香烛生意,转而从事环保十载的心路历程。(摄 / 李副腆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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